吻渐渐深入。他与洛伦佐深浅不一的呼吸因此交织,连通。
甄唯紧紧阖着眼,却好像能看见清晰的白光在脑海里簇簇炸现。
耳畔仿佛滚过一轮一轮潮水,铺天盖地的水汽夹杂着喘息。一切都在急速失真。
甄唯需要他低下姿态,全身心地投入。最好全身的感官都溺毙在吻里,在沉浸之中引颈受戮。
吸吮不觉变得急促,眼前涌过溺水的窒息感。
第一次同洛伦佐接吻,像是这个男人在耐心地教他抽第一支烟。淡淡的雪松木味道弥漫在薄荷的清凉里,沁冷了舌尖,又被搅动得滚烫。
心跳化作幼鸟受惊后湿润而剧烈的扑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划破胸口,挣脱而出,渐渐拢成了一颗高热的心脏。
近乎献祭的吻。在自我迷失的边缘,甄唯手心紧攥的刺痛传来隐隐的提醒。痛觉在此刻适时得如同牵引他的丝线。
心念电转。甄唯握着充作凶器的树脂薄片,在转瞬即逝的一霎,用力地划过了洛伦佐的喉咙。
不能目视,已经顾不上偏差。
甄唯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于丝缕血腥气若有似无地浮上来之前,先一步尝到了更为深刻的绝望的味道。
连那一瞬间的痛苦,都没能让洛伦佐失态地咬到他的舌头。
洛伦佐只是自然地托着他的后脑勺,更深地吻住他,剥夺他清软的气息。继续这个吻,仿佛有始有终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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