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戏入江南,梦绸昆曲唱。
梦绸庄这几日来了一大班子唱戏人,他们每到日落时分就会上演《三十年》,反反复复,竟是愈看愈耐人寻味。
莫辽本就对戏曲感兴趣,闹闹腾腾阿爹好几日,终于求来一张戏票子。
她对着铜镜画眉点绛唇,手捏两只不同的簪子来回b对,忽又觉得外衫不妥当,换了清水绿披。
妇人在她身后观看良久,双手环在x前,“我的辽儿长大了,就连看场戏,也要这番打扮自己。”
这话引得莫辽好不自在,cH0U出乌发间的簪子,置于妆台上,嘟起嘴道,“阿娘开玩笑,莫辽还小,不Ai打扮。”
然十六年来,妇人极少让莫辽出门,只因她的容颜,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千丈青丝,荏苒韶华。
玉颜翠颦,难画倾姿。
缃绮披帛被懒懒挽在莫辽腰间,绒软绿纱下隐着凝脂玉肌,泛着莹莹白光。
她无意的侧颜望向窗棱外,却是透着孤傲冷绝,复拂手曼步而来,透着碾碎红尘的姿韵,望向妇人,浓如蝶翼的睫毛末到眼底,“莫辽所愿,是长伴爹娘左右,为我们的铺子,多绣上一朵花。”
妇人怔了怔,忽而一笑,“傻孩子,快去看戏罢,早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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