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誉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点到池林的朋友圈,甚至不需要过眼睛仔细看,他点的次数已经多到完全不会点错了。
池林的生活也在继续着,他似乎辞职了,之前的钢琴班广告都删了,照片也没留,最新的一条是张阳光下的钢琴键。
房间里一张床,单向落地窗前摆着圆形浴缸,暖色灯光之下,墙上的抽象画让他看得有些烦。
樊山誉现在喜欢简单的东西,比如色彩简单的油画,家里那幅池林买的就很好看。
他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审美已经被带跑了,只知道这东西看着有点不顺眼。
不知道是不是被X市传染了,外面没多久也下起了雨,樊山誉停下搜外卖的手,披上件衣服,去楼下餐厅吃饭。
餐厅里人声说不上闹,稀碎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半开放式厨房里煎着牛排,油声刺啦啦灌进耳朵里。樊山誉追着肉香,忽然闻见了那一抹熟悉的香水味。
波浪发坐在窗边,墨镜叠放在桌上,睫毛在光下忽闪忽闪。她深红色的口红看起来有些凶,左膝叠在右膝上,红底高跟鞋的细跟像是能杀人。
樊山誉坐在她对面,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您好。”
女人低眼望着他,扬起下巴:“怎么。”
“我想知道你香水的牌子,”樊山誉说,“很好闻。”
她笑着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一只蓝色玻璃瓶,摆在桌上:“风之恋,不太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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