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复着气息,擦擦汗水,闭眼又睁眼,发现自己在旧厂街的老房子里。他又转头四处望望,依稀想起昨夜是哥在白金瀚给他清理了身子,开车带他回来的。
哥呢?
他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脚刚落地就一个发软,差点摔倒。昨晚的事情一幕幕涌进脑海里,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受,只知道去寻找哥。找到哥,就好了。
他实一步虚一步地走出房门,在客厅中间立定。大梦初醒,又伴着纷至沓来涌入脑海的记忆,他觉得好不真实。再加上虚浮的双腿,和他跪在船上占卜的那个梦,更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不踏实,好像回到了那艘飘荡的船上。
忽然,他听见了一点声音。沉沉的,低低的,是哥打呼噜的声音。那声音像锚,把阿盛坐着的那艘小船拉回陆地上,拉回哥身边。他走向声音的来处——二层阁楼上哥的床。
看见哥睡得正熟,阿盛心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踏实。他看见哥身侧还有一点空位,弯腰爬上床去。其实已经不全算是哥的床了。这段日子哥搬出去,阿盛又和哥吵了那一架后躲在这里,每晚都是在一个人在这张床上过的。枕巾被套里丝丝缕缕全是哥的味道,他睡进去,就觉得哥搂着他似的。不然,他睡不着。
他不知道哥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他想靠着哥,也许他现在靠的紧一点,哥醒来后就不舍得生他的气了。
破旧的床不稳,阿盛刚刚躺下,哥就被晃醒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阿盛看着哥的嘴唇好像要打开却又闭上,他怕哥会说出什么要赶他走的话,赶在哥前面开口。
”哥。。。“”咳咳。。。“
他刚想开口,就发现好像出不了声。他这才意识到喉咙深处一阵阵的热辣痛痒。他咂咂嘴,那样浓烈的腥膻味。是了,昨天不要命地缠着哥,碱味的精液一波一波被他吸进来,又一波一波被他吞下去,粘腻着喉咙烧了一夜,现在可不是说不出话来。
高启盛现在只觉得呼出的空气经过喉道,都是烧的发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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