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见鬼了,邓艾在心里想,钟会从认识他以来,从里没有对他这么礼貌过。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年龄、门第、教育、人脉,将平民与贵族分别开的一切。他收养钟会时,钟会一无所有,可你见到他,就会明白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刻进他的骨头,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玉雕的骨头,瓷做的身子,与其说你饲养他,不如说你供奉他。
可钟会并不是被供奉在庙里的冷冰冰的神像,他会走动、会说话,会哭和会笑,他活生生地与你生活在一个共同的空间内,时日愈久,你就越愈不可避免地渴望与他亲近。
但邓艾没有机会,是的,钟会主动勾引他,与他做爱,甚至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但是邓艾没有机会,他还是不明白钟会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他只能像一个被操作的木偶一样顺从钟会的意志,来换取被允许的亲密。
他当然不会喜欢一直这样。
他没有在这个只有他与钟会的小家里尝试过像对待下属那样对待钟会,不如说很多时候他都表现得更像钟会的仆人,他照顾对方除了出于对钟会此人特有的容忍,也因为作为长者拥有着照顾年幼者的义务,或者说,怜悯弱小。无论钟会的出身如何,他都比对方年长整整二十八岁,钟会现在还在上学,他们之间无论是从社会上的力量还是从单纯地肢体力量来进行对比,钟会都无疑是绝对弱势的一方。
钟会也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永远那么高傲,不屑向邓艾解释自己的任何行为,而他的高傲也属于邓艾容忍他的理由。
钟会对于邓艾来说像站在阁楼上的公主一样高高在上,可有时候邓艾会觉得,钟会俯视他时,他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像主人了解一只他驯服的狗。
邓艾没有表现出来过,但他确实曾经为这种洞彻感到惶恐,他对他的养子的心思也并不如他袒露在外的部分那样正直。那些单纯的奉献精神,只希望钟会过得好就可以的祈愿,这些心情当然也足够真诚,但人心并不只存在沐浴在阳光里的一面。当初收养钟会时,他因为可能的危险主动与妻子离了婚,将所有财产都给了对方,而他也不是会招妓或者热衷于自渎的性格。从那以后的近十年他从未再与别人做过爱,但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养子却在一天接着一天地长大,甚至在十五岁那年来了初潮。
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忘记那一天的场面。
钟会脸色很差地喊他进自己的房间,表情不快,可他肤色白,脸颊上有一点红也明显,更何况是这种连后颈都在发红的窘迫。邓艾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又想要做什么,只能沉默着站在门边,不变应万变。钟会命令他:“走过来,蹲下。”
邓艾照做,单膝在床边半蹲下来,抬头看向钟会,变化的高矮对比似乎让钟会的窘迫消退了一些,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别扭,让邓艾低下头去,不要看他。
然后,钟会脱下了自己的睡裤,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大腿在脱下外裤后立刻闭合在了一起,松弛状态下的肌肉软软挤在一起,在腿中挤出一条肉缝。他将睡裤丢到床上,只穿着内裤站在钟会面前。包裹住重要部位的三角布料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除了那根垂在前面的小阴茎之外,还隐约可以看见成团的卫生纸,被放在下面。
邓艾看见自己的养子用握惯了笔的细白手指扯住内裤边缘,向外拉开,慢慢顺着大腿向下滑去,露出毫无遮挡的性器。少年的阴茎乖巧地垂在两腿之间,未勃起的状态下看上去像是一只拢翅的白绒绒的幼鸟,羽毛光滑。钟会将内裤脱到了脚腕处,抽出了一只脚,重新坐在了床上。他拨开自己的阴茎,对邓艾打开了双腿,低声问他:“为什么我的下面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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