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咱哪有在甘州見過什麼姑娘?」失笑地看著他,王縉幾分打趣地道:「看大哥這樣著急,莫非是心儀的姑娘?還是大哥……想畫已歿的嫂子?」頓了頓,他似記起什麼,開口又言。
王維顏上立時燃起了希望來,「是,便是你嫂子。夏卿,你可還記得她長得什麼模樣?」眸光倏地一亮,他抬眼望著他,眼底滿是冀盼。
王縉皺眉思索了半晌,苦惱地撐頷起來。「嫂子?唔……嫂子長什麼模樣去了?怪哉,怎麼我連她什麼名也不記得了……」
王維聞言怔然,面一片灰敗。
他不Si心地四處問過,甚至連杜甫等也不記得了李白妻子孫氏。所有關於她的記憶、物品,甚至是名……都正無聲無息地逐漸被抹去──
他開始害怕自己忘了她,每日每日地寫她的名字、畫她的畫像。可每當他好不容易記起她的模樣,墨卻會瞬即隱去,不剩一點蹤跡。
君兒、君兒……
她後來去了哪裡?她顏上是否經常有燦爛笑靨?她嫁給了李白之後如何了?那些信,他全安好地放在盒子裡,可怎麼就不見了……
「佛啊。」虔誠跪於大佛之前,他走遍寺廟,一遍又一遍地禮拜請求,「弟子王維,此生不求什麼,只為再見她一面……」
再見一面,他只再求一面,即使夢裡也好。
他不能忘記她,不能夠忘記她。
即使最終,他只記得她叫君兒,他也不能忘,一刻也不能忘。
她那麼傲氣的一個人,如果所有人都忘了她,她定然會難過寂寞的……
「少卿。」已然不知是第幾回瞧見蒼白瘦弱的男子前來禮佛請願,靜能不忍地望他,「少卿,你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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