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一鬱,幾年下來,食不下嚥、夜無可寐,身子也衰弱得差不多了。
「咳咳……真是想不到,原來孫夫人的意中人是太白。」虛弱地笑了笑,他蒼白著臉咳了幾聲,抬眸略覷了李白一眼,隨後又是一笑,「那時孟某,看摩詰難得帶了nV客,還琢磨著你倆……咳咳。」
孫可君微微苦笑著聳聳肩,「我只是將他當作大哥。」將丈夫的手握得緊了些,她安撫似地牽緊他,免得他不愉快。「浩然,你也莫要想太多了……你的髮妻,也定然不希望見你這樣。」心下幾分不忍,她輕蹙柳眉,卻是只能無奈低歎。
以前看著史書,以為孟浩然是得不到賞識而鬱鬱Si去。直到如今聽李白說起,才知曉原來,他心裡竟是住著這樣一個人。
摯愛Si去,對他打擊一定很大?可這生活還是得過啊,他又何苦這樣折磨自己……
「是啊。」一旁李白亦默默開了口,「孟兄的夫人在天之靈,定然也不望見你如此的。」
孟浩依然沉默著,只轉身去泡了茶過來請二人坐下,無奈而苦澀地笑了笑。「她不會希望見我如此……可如今她已不在,我又該如何獨活?」喃喃輕語,他閉眼喝了口茶,咽入喉間的,卻只是乾澀苦味。
「孟兄……」李白啞口。
其實如果今日是沫澄,他又如何能夠豁達呢?可當今見到友人如此模樣,曾經意氣風發,卻落得這般落魄,又是何苦來哉?
「勸慰的話聽多了,就是摩詰也特地下來安撫過孟某的。」呵呵笑了一笑,他掩袖又是咳了幾聲,剎然驚見素衣綾上斑斑血跡,教人看得不禁一震。「可如今,孟某卻只想早日與娘子再逢……我心已決,真是對不住了。」愧疚地對二人拱手,映著昏暗的房,日光灑在他身上,卻若是風中殘燭一般稍縱即逝。
望著他蒼涼蕭瑟的模樣,孫可君只能歎,卻也不再勸。
明年,他就會達成心願了……屆時,於孟浩而言,也是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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