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曖昧不明地給了個不清不楚的隱晦答案,她歪頭,一雙眸子清明得很無辜。「倒是不知這浩然家中可有古琴?少卿音律好,興許能評斷君兒一曲。」也沒給他繼續思考,她話鋒一轉,便直接岔了話題,只依舊笑得燦爛。
印象中,王維倒是個琴棋書畫樣樣JiNg通的才子,又是二十進士的年輕秀才……這些日子處下來,他十分照顧她,是個熟稔起來便很溫和親切的人。他會瞞著她,大概有什麼不能說的苦衷?反正她是知道了,他們彼此心知肚明便好。
她相信他不是有意瞞騙自己,況且……她總感覺,他似乎幾次都想和她挑明。
「嗯,浩然亦喜音律,裡頭正好擺了架琴。」王維溫和笑笑,亦似乎不介意於她的刻意,只是從容依舊,「我去替妳取。」
莫非是上回把玉牌落在她房裡時?他暗自私忖起來。她聽過他的詩,又知道是他所寫,應當不可能不曉得……
但,若她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和身分,又為何不挑明呢?
他心裡不禁困惑。
或是……她只是無意聽過那詩麼?
屋裡兩人都已睡下,王維動作輕緩地從屋子裡拿來古琴,便看著她仰望月,墨玉青絲隨風飄搖,似乎正沉思著什麼。
他笑了笑,「今夜月真是漂亮。」踏著步子踱到她身畔,他不禁想,她這樣安靜的時候,實在不像人世該有。
似若紅塵,卻不染紅塵,無牽無掛。
「……啊,是啊。」怔愣一陣,孫可君眨眨眼睛,頓了好半晌才回神過來。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莫怪文人總是見了月亮就起詩興呢,她感歎。如此一望,倒容易莫名發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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