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不会是云裳,我可记得你挺反感老爷子给你订的这门亲,还有谁?我居然都不知道!”顾承泰气坏了,他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小子养大,结果他有心上人的消息居然不是第一个告诉他!真是岂有此理!
顾牧抬起那双和顾承泰酷似的眼睛,懒洋洋地道,“我现在还不能娶人家,告诉你不是平白给你添心事?那老头讨厌得很,我告诉他就是让他这几年别给我添乱!你们俩在我心里不一样!”
顾承泰瞬间被最后这句话安慰了,心道养这小子二十年,养得b老大还像他自己,总算没白养。
尽管顾牧压根没说明白这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但是顾承泰也不会就被这么一句话打发了,捋着颌下短短的美须,若有所思地道,“显然圣上并没有被你说服,你打算怎么办?不若你将心上人告诉我,我上门给你先订下来,只说是安信伯给你挑的媳妇,圣上到时候也不好反悔。”
总的来说,顾承泰还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关键是,遇到顾牧这样的儿子,他不开明的话,就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顾牧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急,她还太小,暂时不合适……倒是眼下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得和爹你好好商量。”
顾牧明显地要转移话题,顾承泰虽然对那个“太小”有点疑虑,但还是顺着这儿子的口风转换了话题,他儿子应该不会无聊到拿一些不入流的话题搪塞自己。
果然,顾牧的下一番话,让他如遭雷击。
“爹不对,舅舅,你最近有没有察觉,朝堂快要乱了!”
顾承泰脸有些微的慌乱,他没想到,这个心照不宣的称呼被儿子毫无准备地抛了出来,心口有种被锯子拉扯过的疼痛怎么办,他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长风,你知道你这一声喊,可把爹的心都喊凉了。”顾承泰苦笑道,“当年你顶着命y克亲的名声,被放到咱们家养着,我就发过誓,将你当作我的第二个儿子,忘记你的另一重血脉,这些年,我自认这个爹做得还算称职,你在顾家活得如鱼得水,恣意痛快,又何必再回头去淌那摊子浑水?”
顾牧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声音低沉而漠然,听不出丝毫情绪,“舅舅也说了,我是怎么出g0ng的?是顶着命y克亲的名声出g0ng的,说不好听点,是被灰溜溜地撵出了皇g0ng,纵观古今,有我这么狼狈的皇子?那时候我不过才满月,皇家不肯养自己的孩子,倒把我这祸害送给了嫔妃的娘家,世上还有b这更滑稽荒唐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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