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却是,顾牧占据了安信伯府最大最舒适的地盘,连安信伯顾承泰,以及板上钉钉继承安信伯爵位的大哥顾狩,院子都不及他的一半大。
东边的地界疏朗开阔,高大的梧桐成排,青石板路整齐利落,全无花红柳绿,曲水流觞,院子虽然大,只有一进,方方正正,乌的门窗大气厚重,贵气内蕴。
此时,一名儒雅稳重的中年男子正跨过同样乌的门槛,身后跟着两名长随,朝守门的小厮点点头,“给二少爷通报一声,我找他有事。”
那小厮应诺了一声,飞奔过去,不一会儿,又小跑回来,一头汗地请顾承泰进去。
等安信伯的身影从容地消失了,小厮瞄了瞄被留在门外的俩长随,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却不由得腹诽,大户人家的规矩真是奇怪,这父亲要见儿子,不让人叫儿子去见他,反而亲自上门,甚至还彬彬有礼地让人通传,真是奇怪不过,鉴于前任守门小厮刚消失不到一个月,他到底畏怯,所有念头都一闪而逝,老老实实地窝在窄小的门房里,不敢有丝毫逾越。
顾承泰进了书房,一水紫檀木家具,古朴厚重,直达屋顶,数千本书籍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柜里,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万马奔腾图,笔力雄浑虬劲,豪迈大气整个书房,完全没有一丝风流蕴藉的气氛,相反,十分贵重端肃。
只见顾牧正全神贯注运笔如飞,左手边厚厚的一叠册子飞快地变薄,听到顾承泰进门的声音,也不抬头,“爹你自己坐,等我先弄好这叠玩意儿。”
顾承泰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在意,手边已经放着泡好的茶,清香怡人,这白山霜毫长在山巅绝壁之上,一年不过出两斤上贡,其中一半都在他这个儿子这里,他做父亲的都弄不到这好东西,趁机享受享受也不错。
一会儿功夫,顾牧处理完了积累的公务,顺手往书桌右边一个凹陷的尺长格子里放,拇指在格子边缘滑动了一下,只见格子里的册子往下一沉,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当着顾承泰的面,而顾承泰也视若无睹,显然是早有默契。
“今儿圣上召见了我,”顾承泰也不打哑谜,放下茶碗直接道,“说是让我给你寻m0一房媳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先挑两个出挑的放你房里,怎么回事?以前圣上不是说过都随你,好好的改变主意了?”
顾牧本来还挺轻松的脸顿时Y了下来,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只是我告诉他我有心上人了。他不满意,想bAng打鸳鸯!”
顾承泰一哽,这还是小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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