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八年,我会把一百万,连本带息都还给你。”宁纯不敢再看祁以昀,她垂头盯着米白sE的地毯。
祁以昀显然不急,他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咚咚”的声响像是准备倒计时宣判。
“借给你并不划算,高利贷的事我也没必要做,宁小姐还是回去思考一下吧,或者和你的母亲商量商量。”
宁纯又被祁以昀的司机送离住宅,只是这回没有送去地下室,而是送来了宁母所住的医院。
刚做完手术不久的宁母还在昏迷中,宁纯坐在床边,盯着母亲的睡颜,回忆不自觉跑到从前——春日的桃花,夏日的蝉鸣,秋日的落叶,冬日的白雪。那间简陋的木院,有她和母亲度过的一年四季。
“妈妈,我该怎么办?”宁纯掩面而泣。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像是人生被加速进行。
父亲那边根本联系不上,就算联系了也不会借钱给自己,学校的奖金更不足以偿还如今的债务,讨债的那群人如果闹到学校去,学业能否正常完成都是问题。
混杂着焦虑与不安,宁纯半趴在母亲的病床上睡着了。次日清晨醒来,手机铃响个不停,她慌乱地接通,是舍友丁梦云:“宁纯你什么时候回来?这边小组作业就差你了,就算回家了也先把作业交一下吧,不然大家都要受影响。”
宁纯和舍友交情不深,她们并不了解宁纯突然离开的缘由。
“嗯好,我今晚就发给你,实在对不起,太忙了。”她从小就没有朋友,过往的痛苦更让她不擅处理与人交际的问题。
丁梦云显然不悦:“你忙大家都跟着你忙,快点儿吧,今晚之前一定要发过来。”
挂了电话,宁纯无力地颓背,白sE的病房内,弥漫着压抑与沉闷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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