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慕容谦在马车旁向罗yAn道谢,忽又想起一事,“不知摄魂散为何物?”
“一种毒蛊,黑暗中使人产生幻觉,自残身T;严重者白天也出现幻像,最终自残而亡。这十八种草药也只起到克制作用,若要真正解除,还需得放下心结,不再杀生。”罗yAn如实道来。
想起曾经看到她臂上的伤疤,还有冷月说她房里的烛火需彻夜长燃,原来是这样。她一个弱nV子,日日经受这样的折磨,怪不得形销骨立至此。回首看一眼车帘处那个单薄的身影,心中不禁又是一痛。“她是怎么中毒的?”
“大概是被囚禁北翎g0ng的事了,具T我也不清楚。”
慕容谦和罗yAn在不远处交谈,马车里的雪瑶却动了心思。看着他们相谈甚密,雪瑶挣扎着移向车门。心口旁中箭,身子几乎直不起来,她紧靠车壁移向门边,即使如此,每动一下,也是撕心裂肺。但她,并不想这样就跟他离开,苦心孤诣换来的位高权重,她放不下。
好不容易挪蹭到车辕处,雪瑶扶撑着车边横木,正想尝试着下车,便见慕容谦已大步走来。他挡在她面前,不重的言语,从来不给她留下余地,“是你自己老实坐在里面,还是我点你x道。”
眼前的情景,雪瑶突然觉得眼熟,当初她给他一剑,强行送他回洛yAn时,好像也是独断专行地直接灌了他蒙汗药。现如今,角sE转换,轮到她不由自主了。
胭脂为眉,诗柳做画,杭州如一位翠黛佳人,说不尽繁华,道不尽温柔,这些,本与她无关,她也并不留恋。只是,离了这里,便失了皇权的保护。她辛苦争来的监国长公主之位,亦会变得一无是处。
而他,风流多,真心少,为了江山正义,能亲自下令要她X命,她信不过。
都说出嫁之日,不可见兵刃,那是不祥,有损姻缘。于是,即使毫无期冀,她也特地卸下一应刀兵。唐门针不在身上,玉指凝力,她猛然拔下头上金簪,直抵住他的咽喉,“搅婚在前,yu劫持本g0ng在后,真的以为本g0ng不敢吗?”
“公主,这样不好吧。”罗yAn想劝开他们。
慕容谦却毫不在意道,“若你想动手,本王绝不拦你。”如果不是她,那镶着翎毛的箭羽本该刺在他的心上。她若真要他的命,他无话可说。况且,他笃定,她不会动手。
雪瑶看着他,那样JiNg雕细琢的棱角,那样邪逸深沉的眼眸,还有那样风流轻佻的小胡子。她为何会和这样一个人纠缠不清?是劫还是缘。
“本g0ng劝你最好赶紧溜走,否则本g0ng的护卫来了,得罪公主,怕你担不起。”她永远气势凌人,只是修长的五指再无力气握紧金钗,“啪”地一声,落地,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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