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他总是心神散乱,这一回确是他失察了。
容家世代簪缨,容珩却从没有那些贵公子十指不沾yAn春水的坏毛病,从前便事事躬亲,如今伺候起人来,除却因他手伤致使动作慢了些外,竟也算像模像样。
成璧提笔在他研好的墨池里蘸了蘸,重新理出毛峰,这才埋首案牍,继续笔耕不辍。
他二人各自偏安一隅。
四月中,草叶繁盛,鸣虫复苏。窗外间或有一两声拖长了的鸣响,虚虚实实地漏进来。低Y浅唱者非人非鬼,是此夜风,过处满阶清寂。
成璧托腮伏案,r0u了r0u微涩的眼睛,却不曾去看容珩。因她知道,他一直在偷偷地凝视着她。
可但凡她一侧头,他便悄然撇开视线,眸子紧紧敛着,不愿让她察觉半分心事。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容珩忽地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腕子,低声道:“陛下,错了。”
他的手宛如一块凉玉,骨节分明,纤润修长。那皓腕被他握住,就像是温热的sU酪,或是种极致密极光洁的绸子,肌肤轻陷,要将他融在里面。
成璧眼睫一抖,压着嗓子道:“放肆,你要作甚?”
容珩见她怒了,竟抿唇微微笑起来,许是以为这样能对她稍作安抚。一线烛火映照下晕散了他面庞上原本锋锐的棱角,显得温柔而有耐心。
“这样的姿势虽然便于使力,用久了却易伤手。”
“……与你何g?还以为自己是朕的太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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