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投向扈长蘅,他眼观鼻鼻观心,彷佛人世间的悲喜在他心上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卢檀越平生行善,有大功德,必能安度余生。”
“我倒忘了,你已是方外之人,又岂会为俗世萦心。”萧元度话锋一转,“你们信的佛是生而便是佛麽?”
这是明知顾问了。
虽然他只粗浅了解了一些,也知佛陀出家前有妻有子。自然也有母亲。
“他倒是一朝顿悟寻道去了,可有想过被他撇下的妻儿和老母,她们会否牵肠挂肚?会否哭瞎眼睛?会否受人欺凌?说放下便放下的慧根不是人人都有的,若然一辈子也放不下,又该怎麽安度余生?”
扈长蘅单掌竖起,一只手拨动念珠:“佛陀悲悯众生、教化众生,是为众生牺牲……”
萧元度哼了一声:“做出牺牲的难道不是他的家眷?”
扈长蘅不再争辩,大约也觉话不投机。
室内静了一会儿,忽闻鸟啼声,萧元度起身踱到窗边。
不远处的榕树上果然有个鸟巢。
母鸟觅食归来,羽翼未齐的雏鸟纷纷张大nEnGh的嘴巴等着母亲把捉到的虫儿投喂进它们嘴里。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云淙别业时,有一日姜nV正忙,没工夫理会他,他闲极无聊,听到窗外鸟鸣,便拈起一个石子打算把那鸟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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