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度却已不觉震惊。
或许,这才是她,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失神片刻,沉声问:“那些东西就那么重要?比我重要?”
姜佛桑沉默一会儿,反问了一句:“你当日决定新娶,难道只是因为对我心灰意冷,就没有半点对权势的野望?”
萧元度愣了一下。他想起了扈长蔺的那番话。
“就像,你决定放下一切脱离萧家,难道只是因为要来寻我,而没有半点是因为不想被心里的欲念吞噬、最终走上弑父杀兄之路?”
萧元度眼神微闪,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相信你是为了我——我是主因,但我不是全部,对不对?”
姜佛桑没有追问于他,也不是非得到答案。
她只是很平静地讲述,讲述彼此心里那切实存在却被有意无意忽略的阴暗面。
“即便我跟你走,咱们离开南州,接下来呢?摆在我们面前的路似乎并不多。
“若然万幸,萧琥肯看在你的份上重新接纳我,咱们重归萧家。你,仍旧是威风堂堂的五公子;我,只有无尽的妥协才可以换一个相对的美满——我要不断证实自己,证实我对萧家的忠诚、对你的忠诚,谨小慎微直耗到萧琥死。我还要确保你能待我十年如一日。”
这样的美满又是谁的美满?
何况,比起为间的经历,萧琥更忌惮的是郑师那句谶言,是必不肯接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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