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冷水天降浇了个透心凉,又似轰然一道雷响,浑身的热汗变成了冷汗,本就不甚好的面色愈发灰败。
伸手将褥子扯过来,而后僵硬站起,不敢再看榻上人,转身踉跄而去,近似落荒而逃。
房门关阖的声音传来,紧跟着隔壁又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脱力的姜佛桑蜷缩进被褥里,紧紧捂住耳朵、闭上了眼。
桌屏案几,屋里能砸的都砸了,好一阵之后,萧元度重重倒在榻上,想使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平静不了。
痛恨,痛恨自己所为。
为何会做出那种事来?就像是被人掌控了一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可这话多像是借口,分明就是他做下的。
恶劣、卑鄙、龌龊……
气恨上头,挺腰坐起,左右开弓,狠甩了自己两巴掌。
手在发颤,心也在发颤。
姜六对他本就有心结,口称着夫主,实则视他为强匪,再经了今日之事……他在她眼里更要不堪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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