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湑河,渡瀚水……”他半眯着眼,最后吐出的两个字是秦州。
休屠迟疑道,“要不歇一宿,待到明日——”
连日来不眠不休,公子仪容不整、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休屠很是担心。
萧元度何尝不想歇,然他一闭上眼就是姜女,浑身是血的姜女、奄奄一息的姜女,还有……越走越远的姜女。
深吸一口气,强自按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躁郁。
“少废话!”
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休屠只能赶紧吩咐下去,而后带着剩下的人跟上。
南全匆匆进了内院,到了主室门前,脚步一停。
室内传出一阵琴音,似泉水叮咚,如鸣佩环。是少夫人再抚琴。
公子赞少夫人琴音清峻,高拔出尘,虽少了些女儿家的绮丽温婉,却别有一番落拓气概,让人听后顿觉天宽地广。
南全不懂这些,只觉得悦耳又静心。
再观琴案后并肩共坐亲密无间的两人。
一个温润谦和,一个盈盈动人;一个妙解音律,一个擅于抚琴……哪哪看都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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