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走走的确没有坏处,本就病恹恹的,这些日子总待在山院内,容易胡思乱想,又想不出个头绪,少不得积郁于心。
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心底的郁气被涤荡了干净,看什么眉眼都是弯着的。
扈长蘅瞧她笑颜明媚,便也遗忘了所有愁烦,只想让她日日都能如此。
听她微有些气喘,“别走太急,头可还疼?要不要停下歇歇?”
南全闻言,回身招了招手,随行的府卫携了简便的胡床。
“不必。”沉压压的感觉不再,姜佛桑今日甚感清明。不止头脑清明,更觉身轻似燕。
恰巧起了阵风,她晃了晃与扈长蘅交握的那只手,笑盈盈道:“夫主可要把妾牵好了,免得妾乘风而去,飞走了。”
扈长蘅笑容一顿,握着她的那只手下意识紧了紧,“好。”
原为寻梅而来,谁承想沿途尽是可观之景,不时停下来观望一阵,等抵达梅林已是日上中天。
向阳处一片开阔地,万树寒无色,唯有凌寒逞艳的红梅,放眼望去一望无际,仿佛苍茫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采。
这些梅树也不知年纪,生在野外,无人修剪,自在随心地生长,经年累月下来,根系粗壮、枝条虬结,很有种古朴韵味。
穿梭在林间,宜人的幽香萦绕鼻端,仰头而视,朱砂色的花瓣绽放枝头,晶莹的雪温柔地堆积在花瓣和条干上,那般的冰清玉洁。
红梅不似白梅冷清,它娇柔,也艳丽,似含羞的爱侣,藏着美丽的心事,诸般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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