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猜到,姜女若要回去,过漳江以后必然取道北行,抵达瀚水后再乘船东去,这样被大雪困在路上的可能就会减少很多。
怕与她岔开,沿途车马船只也都有让人留意,根本不曾见过姜女一行。
才飘起来的心哐当砸进了深坑。
不过,他看了眼柏夫人犹带病容的面庞,到底没有多说,附和着点了下头:“应是岔开了。”
裴守谦回来,于书房见了萧元度。
而后神色凝重地唤来管事,让他调拨些部曲过来,不忘嘱咐,“此事暂勿让夫人知晓,免她忧心。”
“老奴晓得。”管事领命而去。
中晌方过,萧元度带着自己的人马以及从裴府借来的部曲呼啸着出了沅阳城,一路北去。
一场雨过,山峦如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姜佛桑小憩醒来,推窗而视,庭院静悄悄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清静,清静的有些孤寂。
她没有唤人,独身出了屋室。
细雨如雾,青石小径被冲刷的光可鉴人,倒映着她模糊的身影。
该回去撑把伞,姜佛桑想。
但她最终没有回去,而是沿着小径慢慢地踱,一块石板一块石板数着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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