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臂遮在眼睛上方,姜佛桑惆怅地叹了口气。
良媪说过,哪怕一百岁,只要母亲尚在,就可以做稚子。
或许她也应该……
姜佛桑正为母女关系犯难,突听吱呀一声。
似霓守夜,能让她这时给开门的,不作他想。
脚步声有意放得很轻,有人擎着灯盏绕过屏风朝这边来。姜佛桑把手放下,下意识闭上了眼。
柏夫人没让侍女跟着,到了榻前,把灯盏放到一旁的案上,于榻侧坐下。
姜佛桑以为她会叫醒自己,并没有。她将自己搁在外面的那只手臂轻柔地放进锦衾之下,又掖了掖其余几处被角,而后便再无动静。
眼睛虽闭着,感官却是敏锐的,感知到一道复杂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柏夫人静静凝望了她许久,手缓缓贴近,似乎想摸一摸她,到了颊侧又停下了,应是怕把她吵醒。
姜佛桑直挺挺躺着,骑虎难下,不知是该继续装睡还是该“自然”地醒来。
正纠结,忽闻一阵低低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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