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回报、不计代价,这世上也只有母亲的爱能够如此了罢?
这份爱过于沉甸,常让她鼻腔酸涩、心腔发烫。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明明虚与委蛇的事最为擅长,可当真正面对别人对她的爱意,又会变得笨拙、无措,甚至想要退缩。
姜佛桑有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的委屈,她的害怕,从来无法坦然地说给任何人听,即使是渴望已久的母亲的怀抱,也只是带给她片刻激荡,紧跟着理智便将倾诉的冲动紧紧压下
不单是不想阿母担心,也不单是出于本能的戒备,更多是觉得,没必要。
对,没必要。
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想,自己就能够消化的,自己就能够解决的,没必要告诉别人,亦没必要给别人带去麻烦。
所以闺中时阿妙常常抱怨,说她什么东西都往肚里咽,太过无趣,有时也太过伤人。
可她就是这样,她长成了这样,有什么办法呢?
姜佛桑能够感受到这些天的相处中阿母言行间的忐忑与小心,显然,这样的她已经给阿母带去了困扰。
或许是她给的反馈不够,阿母想对她好,却无从对她好;又或许阿母印象中的她还停留在五岁那年,面对长大成人的她,同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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