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活着多烦多忧,死了若还不得解脱,想想都甚意趣。
姜佛桑正想让他说说洛邑的事,萧元度忽然停了下来。
他们眼下位于葛姑庙的侧后方,远处人声鼎沸,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此处却显得极为幽静。
而就在前头几步远的地方,一株梨树挡住了去路。
这梨树应该有些年头了,树冠十分庞大,人处其下简直如入屋室。
梨花枝上层层雪,眼下可不正是梨花盛开的时节?放眼望去,一簇簇梨花绽满枝头,连路过的风都染了清香。
远处的灯笼已经照不到这里,好在月色甚佳。
人在树下,树影婆娑,人也朦胧。
“澹月梨花,真是美啊。”
萧元度早已将那篮樱桃放下,此刻负手望着树下仰望的姜女,不免又想起京陵郊外打马经过的那树梨花。
姜女容光远艳于梨花,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会有这种联想,大约是那淡淡却妥帖的气息让人难忘。
也就是那一年,姜女嫁给了他。
又一阵风来,绕树流连后擦着树冠而过,带的诸多花片离了枝,在空中漫卷轻飘,而后徐徐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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