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厉害。”
可是这般厉害,又为何会以表演跳丸为生。
“就是平平常常一老丈,没你想得那么厉害。”萧元度看着前方,“譬如他不识字,见字就头疼,亏得我开蒙早。不然——”
去北凉时他已开蒙三年,是萧元胤一笔一划一字一句亲自教导,即便最动乱最艰难的时候也不曾间断过。
后来,也是他亲手把他送上去北凉的马车。
“那他老人家何在?”
“死了。”萧元度答得很干脆,“死在护送我出逃洛邑的那天晚上。”
姜佛桑张了张口。
“你以为我会难过?”萧元度大笑几声,“那老东西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还在骂我混账不肖,让我随便找个野地把他扔了,年节祭日也不必给他化纸,他全当没我这个徒弟……”
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才道,“他是汉人,却在生养他的汉地沦为汉奴,至死都念着驱逐胡虏。不久北凉即被赶出了洛邑,但他终究没能看到那一天。”
姜佛桑听得怅然,“夫主可在拜祭时书信告知。”
“大字不识,写了他也不认得。”萧元度又道,“死去万事皆空,这些烦心事不听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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