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佛桑笑:“何必自谦?我也是不忍见饱学之士蒙难,本想找一二力工照拂,又恐他们收了钱不肯尽心。待船在相州靠了岸,你可自行离去,亦或再寻门路去往秦州。”
商泉陵却道自己哪也不去:“棠阴请以终身充为仆役,以报女君厚恩。”
这下姜佛桑是真得诧异了。
在“奴婢贱人,律比畜产”的当下,奴仆犯了错,主人不经官府便可将其打死。
卑贱至此,若非实在求活无门,谁愿为奴?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再清楚不过。”
姜佛桑摇了摇头:“你乃良材,何必甘为下贱?心意我收下了,为奴还是罢了,我也不过顺手施为,你实在不必往心里去。”
家贫如斯,以往也只是为人佣赁,并没有mai身为奴,自己这一救,反倒要让他沦为奴身,实在没有这个道理。
不料商泉陵竟是伏地不起:“棠阴虽出身微末,却非是仁义不通之人,家母在世时也时常教诲,受人恩德当结草衔环以报。女君许是顺手为之,于我却是活命大恩,棠阴至死也难忘大德,愿以余生效犬马之报。”
“可我身边实在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不拘何务,但凭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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