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不服气又格外生气地觉得,如果有再见的机会一定要把过去这四年来的所有委屈添油加醋的告诉江河,让那人垂着头,低声说自己心疼的要死才算罢休。
如今那些梦里才敢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时候,沈齐安却只是扯着嘴角,有些费力的笑着。
直到江河扯掉输液针,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低声说着‘别哭’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竟是满脸眼泪。
然后千言万语都化进久违的拥抱里。
今年初雪降临时,屡战屡败的前线部队终于传来了第一次捷报。
禾溪拉着裴文从麦斯发来视讯的时候,联盟首都郊区的人们在屋外“下雪哩下雪哩”地喊着。室内的壁炉里火苗噼里啪啦烧的正旺,江河原先坐在客厅的毛毯上摆弄着战机模型,听了外头的声音便探头探脑地朝窗外张望。
沈齐安唯恐他穿着睡衣就冲进雪地,只得一边接着那边的话头,一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揪着领子把人从窗边拎了回来。
江河比他高了不少,约莫是动作有些滑稽,视频那头的两个人突得就笑作了一团,惹得沈齐安直翻白眼。被拎的那人倒是毫无知觉地打了招呼,又问道:“麦斯下雪了么?”
禾溪笑着道“人工雪哪里讲究时间”,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将近期麦斯的情况全说了一遍,又问道:“江河哥什么时候结束休假?”
江河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沈齐安,见那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并没什么反应才疑惑地“哦”了一声,先问“第三星际部队缺人么”,又道:“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应该没办法回前线了。”
禾溪和裴文又是一唱一和地惋惜了一阵,这个由“齐安哥早上吃了什么”开始的电话,才终于在“第三星际部队很好”中结束。
沈齐安撇撇嘴,有些无趣地戳了戳一旁对着图纸比划的江河。见那人放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有些扭捏地问道:“你想回麦斯么?”
沈齐安想,他的状况已经没有再回前线的可能了,但如果江河想,即便接受觉醒训练后不如从前,重回星际部队倒并不是难事。
他又想起这半年蜗居在首都的腻腻歪歪的生活,想起江河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样子,蹲在后院满脸惊奇看蚂蚁搬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确实太过平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