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他没有发现在病房外站了许久的沈齐安。
避而不见并非沈齐安原意,他也不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姜竹接受记忆芯片的植入。沈齐安一早就想好了,如若江河回来,他就把这四年全当一场磨难,如若江河回不来,那么他就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姜竹就好。
只是刚刚踏上首都的土地,他就被沈淮压着送进了“圣所”。
在社会飞速发展的星际时代,圣所原先作为培育正在觉醒的哨兵或向导的职责已经全然被联邦军校代替,转而变成了一个类似又区别于联邦医院的专业医疗组织。
他就是在圣所再次见到丹尼尔的,当初将他和江河连结起来的媒介人。
阔别六七年,年长的前辈倒是变得不多,还是那身素白大褂,温温柔柔。
沈齐安坐在丹尼尔面前,陡然间觉得对方查看病例的模样与七年前翻阅结合前的体检报告时重合,以至于他不自觉得感到有些拘束。
对方倒是无知无觉,只是随意询问了他近几年的状况,紧接着做出诊断,建议他尽快把和江河的结合清除。
沈齐安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回绝。丹尼尔却是料到他的想法,又补充道:“理论上复制人和原体的DNA是一模一样的,但哨兵和向导的体质特殊,江河又更特殊一点。”
“一方面,即便他植入了记忆芯片,再接受军校的觉醒训练,也很难达到原本的程度,另一方面……”丹尼尔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下才道,“联邦不能停止黑暗哨兵的研究计划,现阶段也没有能够替代现有基因的实验对象,如果不把结合清除,总总是会被反反复复的实验影响到的。”
“反正你和江河都不可能再回星际部队了,倒不如就此消除结合,当个和平民众呢?”
“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沈齐安站在病房门口,冷不丁就和江河对上了目光。他见那人突然间慌张的神情只觉得有趣,毫无办法地笑了起来。
他从前也是想过的,想作为一名最普通的和平民众和江河一起飞越帝国和联邦的边界,也去看看帝国最有名的星球和景色,或者就只是落在麦斯星郊区,胡乱望着星空大地也好。
沈齐安以前还想过,如果上天眷顾,他真能在哪个未命名的小行星上寻到江河,那他们的再见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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