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是无知的,直到那晚在饭桌上,他终于爆发。他朝他的父亲爆发,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亲生父亲的眼里没有自己,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大事,不管好坏都视若无睹,却偏偏对着外来的继nV关怀入微,甚至连她的经期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天不差。
原本我也想不明白,直到后来接受心理治疗翻阅许多案例,才了解到,典型的猥亵儿童罪犯只会注意到他们垂涎的儿童,严重者甚至会忽视自己的孩子。
“她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你亲手为她挑新衣服新鞋,她随口提的东西你第二天就会买回家,你眼里只看得到她!那我呢,我算什么?!”
原来莲是真的无知。
只有无知者才能够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才能够如此愤慨地宣泄自己的不满。他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瞬间慌乱起来,苍白着脸sE想阻止他下一句脱口而出不计后果的话,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要在她的房间里呆那么久,却不肯来隔壁看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小莲,不要……”
我们的声音同时响起。莲住了口,而我祈求地望着他:“求求你,别说了。”
他的父亲冷冷开口:“莲,闭嘴。”
我带着最后一丝期待望向我的母亲,她一如既往低着头。我默默收回目光,发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以这般哀求希翼的眼神看她。
我不敢看莲的表情,他那么聪明,住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那晚入睡前我拥有了久违的安宁,久违到好似幻觉,轻飘飘的不敢置信。熄灯后我听见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心头骤然一紧,随即松懈下来,我知道不是他,他从不会敲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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