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后,土丘旁,硕大土坑已被提前挖好。
少女绣鞋落地,寒风起,纸钱四散,一片一片盘旋于半空如阳春的飞雪,迂回、打转,祭奠着已故的亡灵。
江如温抬头望了眼灰茫茫的苍穹,凛冽冷风将鲜艳嫁衣吹得萧瑟,外袍随风抖动着,她忽而推开侧旁官兵,夺了他手中长戟抵于自己颈上,“让我见一眼秦先生。”
少女身量微短,沉重的长戟半拖在地,柄上银环被风刮得相互碰撞出一串清脆空灵,青丝凌乱在空中,墨色发丝与艳红嫁衣缠绕,显得格外悲楚孤凄。
穿孝衣的几人中为首者淡漠地冲她摇摇头,“你已是我季家的人,不得随意面见外男。”
“无需面见,通传即可。”锋利刀刃已将少女白细的颈间划出一抹血色。
官兵见状无奈拱手,“秦先生就在附近看着,亲自目送姑娘,连姑娘的姑姑也在适才一道带了来,既无需面见,如此便可了吧?”
少女凝眸握着长戟思量,目光在季家人之间对撞,半晌她扔下手中兵器,嗓音清冷,“可。”
接亲队伍尾端倏地冲出来一位少年,他握着柄铜刀,分明是羸弱清瘦的身量,斩起人来却格外凶狠毒辣。
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人群骚动,李昭立在不远处同秦翊一道瞧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毫不犹豫带着人走了出去。
“姜莫莫。”矜贵少女亲自举刀架在那名双目通红的老媪颈间,“让他住手。”
江如温侧头,视线穿过纷乱的人群,落到李昭和姜覃身上,可是该怎么住手呢?
以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陪葬于千年前的月来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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