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对着段云礼道:“真是太感谢段郎君了,如若不是你在,我儿哪里还能捡回一条命”说着,还瞥了谢姮一眼,意有所指:“也不知是何等的黑心肝,连小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也不怕损了自己的阴德。”
谢姮轻轻一笑,鼓了鼓掌:“大嫂此话甚妙,但不知不觉间被人当枪使,那可就是愚蠢了。”
段云礼眨眨眼,他真的很想立刻逃离此处,远离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你”柳轻眉不自觉地低了声势,恨声说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就是怕我儿子会挡了你儿子的路吗?我们这对苦命的母子,碍了你魏家主母的眼!”
“大嫂心里就没想过吗?不想要这爵位,这份家产吗?不然又怎会认为,我会这样想呢?”谢姮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说道:“可你着实想多了,魏家的东西我谢姮还真不稀罕。”
作为谢家的嫡长女,母族给的嫁妆资产和工匠,足以建起一座城。这魏家穷酸僻壤的,除了兵权,有什么能让她看上眼的,可她也不稀罕。
柳轻眉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怎么会没想过,谁不想自己的儿子过得更好呢?她眼神一闪,忙不迭地转移了话题:“这糕点可是你送来的,怎么样你都脱不了干系。”
谢姮笑了笑,抬步向屋内走去,回眸看向沈轻眉:“我从没想过推卸责任,但我没做过的,绝不可能认下。”
她进了内屋,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魏伯邑,眼睛紧闭,唇色发白。一副十分虚弱的模样,不似先前那边活泼健壮了。
魏伯邑这个样子,她也不是不心疼,如果不是柳轻眉说话太难听,谢姮也是不愿与她起争执的。
柳轻眉也进了内屋,给魏伯邑捏了捏被角,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谢姮见此,也心软了,她放缓了声音:“大嫂,我嫁来魏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是怎样一个人?”
柳轻眉凝眉沉思了一会,低低开口:“有魄力,有手段,进退有度。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掌管中馈确实比我做得更好,这府中上下没人不服的。”
谢姮瞧着魏伯邑苍白的脸色,也低声说道:“大嫂原是这般看我的,那又怎会觉得我能做出这种蠢事?这么明目张胆地下药,可不是往别人手里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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