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谢姮天生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在深宅大院中长大。但谢家家宅和睦,荣国公更是连个妾室都未纳。可以说,谢姮并没不需要其他贵女一般,要与其他嫡出庶出姐妹去争夺父母的宠爱。
而像自家父母那般琴瑟和鸣,互相扶持的感情,正是谢姮情窦初开时,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样子。可现在,就要被一道圣旨打破她所编织的幻梦了。
谢姮,你需要镇定,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着自己。当来到正厅时,谢姮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世家子弟在外,便代表着世家的颜面。
她就算是再无措再绝望,身为谢家女,也绝不能让这些人看穿,让他们看她的笑话。
只见为首的那个太监对着谢姮笑着说道:“杂家是来通传皇上旨意的,这可是桩喜事呀。谢娘子,接旨吧。”
说着,便从一个小太监端着的大托盘里拿起了圣旨,拖长声音,展开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谢族氏女谢姮,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朕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指婚辅国将军镇南王魏宴安,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姮面色不改地从宣旨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叩谢皇恩。
王家主君王怀瑾,示意一旁的小厮拿出一个荷包,亲自递给了那个太监:“公公这一路舟车劳顿,可谓辛苦,一点心意,还望收下。”太监顿时笑逐颜开:“都是为皇上办事,哪来辛苦一说。王大人,杂家还要回去复命呢,就先行告辞了。”
谢姮手里拿着这道圣旨,不发一言。王春郦在一旁轻声安慰着,或许事情并不是如此糟糕。可她也知道,这属实是痴人说梦了。
王怀瑾见状也是不忍地叹了口气,对于这甚少见面的外甥女,他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看在妹妹的份上,他也是十分怜惜的。
他摆出一副与平时严肃模样大相径庭的和蔼面容,轻言细语地说道:“阿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我们确实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没有办法,那只能是.....”
话还未说完,他就看见他的大女儿春郦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控诉着:父亲大人,您这是在说什么?真的是在安慰人吗?他便果断地闭嘴了,深刻地意识到他只有训人的本事,安慰人他委实不在行。
谢姮勉强地对着大舅舅笑了笑,言说自己无事,便走出了正厅。王春郦放心不下,想要跟去,也被谢姮婉转地劝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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