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这景色也太潦草了,也是蜃爷造的吗?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讲究人呢,没想到也是做事做半截的。”
符遂回头看看她“走不动了?可惜我也有伤,自身难保,要不让白旗背一会儿?”
老实孩子白旗听到安排就自动蹲下了身子,陆宛一下子跳了开来“走得到走得动,我是来服侍公子的,可没有那么娇气。”
陆家的女儿以色侍人,她却半点不让人沾边,岂不反常?她说着自己的来历全靠一张嘴,连个佐证的都没有,真是越想越让人生疑,不过在蜃雾里她也翻不出大浪来,符遂暂且放下不管。
蜃雾里不分时日,约莫走了两刻钟吧,这条路的前端终于出现了一片竹林,隐隐约约还看到林中建有木屋,白旗一下子来了精神“主人会不会就在那里面!”
陆宛却一下子停住了脚,袖子里的红绫刷地一下飞舞开来将她护在其中。
符遂看着她“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前方有危险。”陆宛难得神色严肃,她轻轻扬起左手,葱管似的小拇指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个精致的金色小铃铛,她轻摇铃铛,竹林间顿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阵濛濛细雨。
符遂反应过来“之前在客栈的雨也是你下的吗?”
“对呀,陆家有风雨花三堂,我是雨堂的弟子,我的法器自然和雨有关。”
“可是你活泼大方,这细雨却含着悲伤幽怨,似乎与你的性子不合。”
“唉,法器是师门给的,给你什么就用什么哪能挑三拣四呢。这铃铛叫做雨霖铃,当年马嵬兵变杨贵妃被赐死后,唐明皇北归一路思念着她,途中凄雨沥沥,风雨吹打在皇鸾的金玲上,唐明皇泣血而做雨霖铃曲,听者无不落泪。我这枚铃铛就是当年皇鸾上的金铃,被曲意所感修出了精魄成为法器,它因多愁善感而生,能感应天地万物最适合当斥候。执有者修为越高唤出的风雨就越大,能感应到的东西就越多,我现在就只能下点毛毛雨,哎呀不好!”
陆宛突然收了铃铛回头看着符遂,煞白着一张小脸颤声道“公,公子,竹林那边有魔。”
“没想到宛宛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都被你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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