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反问的时候,其实脑子里就意识过来了,但我改不掉老毛病,每逢紧张,要么不说话,要么嘴巴就条件反射抢在脑子前面,仿佛在参与挥拍球类运动,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话打回去。
迟瑞没有给我回避的机会,盯着我,字句清晰地重复:“你要加我微信吗?”
青涩褪去,眼前成熟男性的五官依然有着让我熟悉的心动,但温润内敛的气质变得更沉静,往深处去,眸光凝聚时不再是记忆里静谧无波的湖水,反而像随时能掀起波浪的深海。
我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回答,他忽然站起身,往玄关走去,这是要送客了。
我终于听见自己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要。”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邻里邻居,加微信方便照应,掏出手机扫码的时候,还是很没出息地连续按了两遍密码才解锁成功。
迟瑞的微信名字就是真名,头像是在纸箱里呼呼大睡的元宝。
“怎么称呼?”他正在修改备注,我慢吞吞报上大名,觉得自己声音轻得像转学被他查校卡那一天,“付云歆,单人旁加一个寸的付,云朵的云,歆羡的歆。”
我看着他准确无误地打上“406付云歆”,然后发来他的手机号码,让我拨一遍给他。我感到微微失落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迟瑞不记得我了,也理应如此。
从迟瑞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
他客厅冷气开得很足,我坐着这半小时,吹得手指冰凉,手臂起鸡皮疙瘩,脸颊的温度却始终降不下来,回家对着镜子一照,蜜桃色腮红果然变成了原生胭脂粉,俗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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