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得还啊,”林青贺叹了口气,叫纳福把衣服重新包好,“回去后在家里整理些好东西吧,给王爷送来,不能落了这个人情。”
“那就等于有了人情往来,”苏苏拿起自己编好的兔子,左看右看,“州牧其实和王爷不大对付,你瞧着今儿这位大人都没亲自前来,只叫了自己家的小公子来替,你也要考虑自己的前途,和哪一方走得更近点。”
林青贺傻了,这些他完完全全不知道啊。
苏苏白了他一眼:“我好歹是个武官,都知晓这些,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来这一趟就是纯粹吃席的?”
不然呢!
大家不就是为了吃席而来吗?
他只知道,崇州州牧名叫裴焕之,年龄四十上下探花出身,是当年朝中有名的清流新贵,出自耕读传书世家,又娶了安平侯爷的女儿,一手好文章传颂天下,被誉为当年田阁老的接班人,政绩方面也颇有建树,抓捕山贼打击流寇,护得百姓一方平安,在民间是有口皆碑的好官。
可谓要背景有背景,要实力有实力,还有基层工作经验。
经由苏苏讲了,才明白这裴焕之,压根不愿意来此崇州。
人家已经有了基层经历,顺当地回到京城入了六部,如若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入阁也是大有可能的,但是先帝怕着沈贞贞受亏,就把最风景宜人的封地给了他,还安排了卓有政绩的裴焕之来此压阵,就想着能够上下秩序井然,小王爷安心地享受浪荡富贵。
裴焕之当然心有不甘,那时起就对沈贞贞有了意见,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来到崇州,倒也费心费力把此地治理得世外桃源一般。
可两人仿佛天生命里不对付,裴焕之原本就有些看不起这没甚本事的王侯子弟,谅着对方年纪小,一开始也客客气气,但有次相见,不知沈贞贞说了些什么,给州牧气得一蹦三尺高,自此以后就结下了梁子,只堪堪维持住表面过得去。
“我看王爷行事并不乖张啊,”林青贺听得极认真,“怎么能闹得这样不快,旁人都知道吗?”
“大约也看出来一点吧,但也不怎么站队,”苏苏淡然道,“王爷聪慧,不太涉及官场斗争,再加上新帝即位,因而这崇州目前还是裴焕之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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