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禹不敢抬头,方才的匆匆一瞥看到他还是穿的白天那套。可是他衬衣袖子上都已经脏了,他那么爱干净的人,因为她遇到了那帮人,还被迫呆在这里换不了衣服,也是被害得挺惨的。
“这医院条件不太好,但离得最近,我就带你过来了。医生说等会儿还要检查,得空腹,你饿了的话,我买了餐点,你做完检查吃……”
她微怔,一时思绪良多。
这就是正常的公立医院,到了他现今的高度,当然会觉得不太好吧。
可分明,当年他生病了不愿意去镇医院的时候,也说过芜镇一中校医院还可以这种鬼话。
她想,原来一直以来他也不是不会说话,不是不体贴。从方才到现在,他好像都在很努力地找话说,倒是她,沉默得可以。
是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太惨了吗?还是过了八年,再寡言的少年也会有情商爆表的时候,再多话的少女也会有不想开口的一天?
她想,还是别矫情了,人都是会变的。都八年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记不清楚了,她对他的那点纠缠,也可以当作青春的一个记忆随口说出来吧。
“这儿挺好的,谢谢你……救我……你没受伤吧?”她才鼓起勇气嘴角扯出一个笑,在触及到他专注的眼神时,却又分分钟败下阵来。“请问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我打电话叫我朋友过来,免得害你一直在这里,耽误你的事。”
良久,却没有人回应。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心想自己方才说的话也没有问题啊。
不安地抬起头,只见那男人脸上的阴霾比方才更重了。
“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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