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来吗?”
床尾传来低沉又磁性的声音,阮禹仿佛幻听。
那声音,即便与少年变声时期有些微的不同,于她而言,还是再熟悉不过了。
阮禹要抬又抬不起来的脚僵在原处,一时之间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才苏醒,脑子还不太清楚,满心只怕受伤以后站不起来。谁曾想都忘了昏迷前是他救了她,这时候他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她没法回应,说不起来吧,刚刚自己确实在尝试着活动;说起来吧,又得麻烦他。
而此刻的她和他,就好像还在做梦一样,又怎么还能面对面?
可他好像不是在等她回应,人便径直过来,在床尾用手摇的方式调整了床头的高度,她的身子被缓缓抬了起来,这才将病房的全貌看真切了。
双人床,但只住了她一个。所以他便从旁边病床上拿了枕头,想要垫到她的腰后。
“不用。”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拒绝起来也利落多了。
他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眼眸微动。
“我这样躺着还挺好的。”阮禹连忙找补着理由,明明方才不过是怕他过来再触碰到自己,可这时候说起来,那叫一个无愧于心。
可是,怕他不高兴、怕他生气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她好像听见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把枕头放回了原位,自己也回到了床尾的椅子上坐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刻意跟她保持着,让人感到非常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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