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百丈,高如参天。他们供奉上虔诚,却不会知道那天顶是怎样的安排。
虞家小姐再不似从前。
从前的小姐从不曾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小姐最讨厌的便是整日待在闺房内,不出一步。
同虞桢亲近的下人们,时不时将从左邻右舍听来的笑话讲与她听,却只能得来小姐g巴巴地一笑。小桃娘自是知晓小姐这番举动缘何,她试图劝过,小姐只听不答,她也便无计可施。
终于有一日,虞桢带着她上街买了好几把折扇,回来后又把自己关在房中,题词作画,写着写着又蹙眉叹气。
段柏安出征满两月,虞桢将收来的乐谱悉数学会,笛箫之艺业已好过研习多年古琴。又两月,草木枯零,秋风瑟瑟,虞桢遣家丁将家中不用的被褥送到东街边的乞丐窝,上街时那偷东西的小乞丐偶尔叫几声姐姐,哄得她很开心。再两月,边境传来噩耗,蛮子抗恶寒善力攻,我军粮草告急,恐有难守之危机。虞桢自知帮不上忙,带着小桃娘上那山寺祈福。
下山时,忽而天降瑞雪,转眼便雪拥山堂,树影沉沉。她取下帽子,伸手接过伶仃雪花,转瞬即化。小桃娘冲上前劝止,将她手又塞回鹿裘披风,免得受寒。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虞桢Y咏。旋即摇了摇头,瑞雪乃祥兆,祥兆。
后又两月,年关堪过。爹爹谈起她的婚事,她摇了摇头,称心有所属。待到再细问时,便缄口不语。
再两月。又是一年春。
段柏安终于回来了。
听闻边关险中胜时,虞桢心口一惊。日日盼他速归来,真到归来一刻她却没了出门的胆气。一年前,她没能听到他的心声。桃林临别,他叫她不要等他。如今归来,真如段夫人所言郎情妾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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