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灯会日。
虞桢自知爹娘必要拉她与哪家心仪公子同游,清早便起身让小桃娘梳妆。一头青丝绾作飞仙髻,配一支玉珠银簪花,着水蓝丝浅sE云烟衫,底下是软烟罗的托底千水裙。她略施粉黛,樱唇点赤,将刚送来的素锦g0ng纱披在身上,便待着好好歇息。
等到人约h昏后,娘亲才差来江婆婆叫她动身。不料想,她并未安排同什么公子同游,只教自己莫要玩心太重,耽搁回府时间便作罢返身入堂。
虞桢有些后悔穿得过于隆重,不便回府再换身行装。街巷灯火通明,年轻男nV携手同游,好生热闹。见此热闹,那GU后悔也消散了不少。
“小姐,听说这儿的灯谜大会最有意思。年年都有大赛。拔得头筹者有酬。听闻今年可是苏州制箫名家h老爷制的最后一只玉箫呢。”
虞桢虽喜好音律却对笛箫一派一概不知,对这酬奖自然就没了兴趣。只不过,此番出门便是为了观赏夜游,这大动静定是要参与的。哪想她在隔壁酒家寻得最好的位置时,今年的灯谜会刚好结束。听楼下小二道,今年有位公子将灯主出的谜题悉数猜尽,好些人没看到热闹,这位公子便接过名笛风光离开。
不巧,虞桢就是没凑到热闹的那一位,顿失了雅兴,心下不喜,只好在酒家吃茶消遣愁情。
晚些时候,虞桢便跟着人流去了护城河边。以前也不是没玩过,只不过后两年随母亲出门后再难尽兴地玩到这个时候,便没再碰过。这也总算是今日灯谜会的一幸,还能放个花灯再回家。她心想着,遣小桃娘去买两朵莲花灯后再来寻她。
今日人多,那小摊又有些远,这花灯怕是要买好些时候。她站在河堤边的青石阶上,没敢走远,怕小桃娘回来寻不得她。
远远望去浮桥边上有说有笑的公子小姐们,她又想起太后无意钦点的那几家公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于是又心生羡慕,她若是有心上人,定是要叫他一起来游玩的,不必像这般孤伶伶等在河边,没趣得很。
忽然,只忽然一瞬,便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三日前那位好看又古怪的公子,手中正捏着那支玉箫。她想起小桃娘和酒家小二的话,突然明白,原来那位公子便是啊。
心下惊喜,原来他也是一人吗?虞桢离了约好的垂柳下,跟过去看。好容易买回花灯的小桃娘不凑巧后脚才到,刚好同她家小姐错开。
那位公子仍身着白衣,金丝络竹叶换成云翔符蝠纹,脚底鸦青sE短靴。手间几指摆弄着玉箫,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转过头来看着她:“这位姑娘跟着我们做甚?”
虞桢一惊,心想,四下这样多的人,他如何知道有人跟着他,正打算装成过路人糊弄过去。不成想那人挪了几步,陡然迈到她跟前。
“公子如何知道我是在跟着你?”
虞桢抬眼,想借着仰头的姿势壮胆,张皇表情笼于面纱之下。那人却神sE自然,说话时嘴边还隐约噙着些笑意。
“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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