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芳菲尽。
城边山寺香火正盛,虞夫人差江婆婆寻nV儿陪同共敬菩萨。虞桢不愿,心里嘀咕,这大好春光偏生去山上同那姑子和尚眼对眼,总归是不得趣。拉来身边小桃娘一同撒了谎,称身T不适不便动身。
江婆婆将原话打了个漂亮场子带回去,等得夫人一眼心领神会,没有强求。
虞桢知晓这是鸿门宴,自然是能躲则躲,躲不过就半路逃。
她爹虞渊正儿八经的书生出身,捱过十年寒窗,得文曲庇护,一朝入仕翰林院。衣锦还乡便接来糟糠妻,到现在连个小妾都没有纳,在朝中吃尽了好名声。如今在朝已近二十年,爬到正二品的位置。上月皇宴,太后生辰大悦,突然问起在座官员的子nV婚配,得知她还没出嫁后,当场胡乱点起了鸳鸯谱。她爹回来便将此事告知于她,让她下次陪同母亲一起敬香,说是有机会见见钦点的那几位公子。
她当下遣了小桃娘去打听这几位的消息,不日便听晓不少八卦秘事。
“江北陈家二公子,善棋画,生得丹凤g媚眼,是个典型的风流书生相。西门孟家小少爷,听说是个不安生的主儿,先生教书他也不Ai去,就Ai往城外跑,幼时被送去雪南山上修习了X子,前年刚回来,安分了不少。有人说是在山上被师傅教训多了,不敢造次,算起来b小姐还小上两岁呢。还有东街段家二公子,只听说前些日子与父兄刚从边疆回来复命。这么久待在那塞北之地,许是个粗浅匹夫,配不上小姐您。至于道前那几位,名声都不太好。王家大公子Ai逛窑子,道前那花柳巷他都去过;许家三公子嗜赌,被许老爷好生骂过好几回,回回认错回回再犯,赌运还极差...”
虞桢听得头疼,小桃娘小嘴两片唇瓣拨弄着,越说越兴奋。她懒得再听,谎称想吃h豆糕,命她去买,才安静落了榻。
好歹她幼时作了几句诗讨得太后欢喜,老人家怎么尽挑了些烂桃花?
次日,是难得的月假。母亲此回敬香须得三日再回,爹爹也因为朝中政事早就出了门。兄嫂二人回去省亲。家中只剩虞桢落得清闲,便让小桃娘梳了个男子发髻,轻便出门。
往日上街都是由母亲带着,去的无非是那些个布料铺、首饰店。这回没人束着了,一下倒不知道去哪才合适。十来步远的小摊上,正叫卖着三日后灯会的面纱。她大步过去看,摊主却像看见什么奇怪玩意儿样的看着她。
小桃娘扯了袖子:“小姐,我们现在是公子装,不便挑这些的。”
虞桢听言,这才清清嗓子,双手背在腰后,学着兄长的姿态:“大娘,送予年轻nV子当选哪块更好?”她照着自己的样貌说起来,顺便让摊主帮忙挑选起些小玩意。刚结了帐,便听见前街传来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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