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就意味着不再依赖他人,为自己负责,怎么能还像以前那样,埋在她怀里撒娇呢?
虽然心里这么念念叨叨着,寻芳还是没有推开他,手臂顺势揽上他的背,安抚地拍拍。
“真的那么委屈?”她轻声问。
竹隐其实过得不易:骤然修佛,无法适应,而且寺里礼教分明,他一人蓄发,多被无知的弟子视为异类,又被安置在山顶孤零零的院落里,每日只能独身一人,做早课晚课,形影单只、无人作伴。
因为他的身世,住持对他寄予厚望、教导严厉。佛修b一般修者辛苦数倍,晋升四则:断尘、问心、悟法、塑金身,缺一不少。偏偏第一步他就做不到,住持骂他贪恋尘俗,他听之受之,却万不敢斩断尘念,将最后一丝寄托也忘却了。
住持就叹:你这样强行往下修行,将会艰险万分。他无动于衷地点头,咬碎了牙也往肚里吞,几次晋级提升,竟是生生换了十几次骨、坏了十几次血r0U皮囊。
可这些,竹隐都不打算同她说。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情深绵绵,依恋又无助,仿佛抱着的不是他那温软娇妍的姐姐,而是溺水者偶得的浮木,不愿放开。
“姐姐,我以后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他撒娇道。
“胡来。”寻芳推开他,轻斥:“你可忘了自己身上肩负着什么?”
竹隐一阵厌烦,他闭上眼,自顾自地捉着她退开自己的手,密密地亲吻上去,好似这样就能把内心的厌憎压下,获得些许平静。
寻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时,系统提醒她:“李寻欢过来了。”她连忙惊醒,cH0U回手,清咳:“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姐姐——”竹隐的郁结还没来得及诉说,就被来人的询问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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