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来试探别人的,怎么这话聊着聊着,反而他成了被试探的那一个。
梁丞相如此想着,信下对这位少年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他道:“怀老先生为当世医圣,有济世之才,下关与其神交已久。”
江眠撇了撇嘴,心道原来是个套近乎的。
他动作并未收敛,梁丞相觑见后又是片刻的沉默,他接着问道:“既然公子是怀老先生的徒孙,不知令尊令堂……”
江眠对此并不隐瞒,直截了当道:“都死了。”
说罢,他不耐烦地皱起眉,道:“这不都问过了么?我是犯人么?用这么来来回回地审?你这么大一个官,来这儿就是为了审我一个平头百姓?朝廷这么闲的么?”
梁清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地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不跟小儿一般见识,道:
“自然不是,只是事关殿下的安危,本官不得不谨慎,江公子莫怪。”
梁清风说罢,以为这嚣张的小辈又要再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居然消了声。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少年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好半晌后,才低声喃喃道:“殿下……原来如此……”
江眠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经神色如常,他依旧是神色淡漠地看向梁丞相,道:
“不是要请我去救你们殿下么?再等下去尸体都凉了,带路吧。”
被当成了马车夫的梁丞相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上了外面停着的头一辆马车。
先前跟在梁丞相身边的小太监尴尬地笑笑,侧身站在门边,道:“江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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