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打了个哈欠,跟看守他的两个衙役大眼瞪小眼,心里盘算着要是再过一刻钟还没动静,他就这两人药晕了,然后想办法溜出去。
幸好梁丞相虽然是个四体不勤的文官,但屁股下的马车还是跑得很快地,紧赶慢赶在江眠失去耐心前推开了门。
梁丞相一只脚刚迈进门里,嘴上就嚷嚷开了:“哎呀,不想是怀老门下的弟子!真是慢待了!”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过了都执手下呈上来的信物,是一封怀疾老先生的亲笔信,上面不仅盖了金陵药庄的印,还有老先生的私印。
——这是怀疾担心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孙闯出什么祸端来,让他拿着保命用的。
梁丞相细细看了一遍,两个印都没有问题,笔迹也确实是怀老先生的笔迹。
信八成是没问题的,但他还是得试探一二。
梁丞相做出一副偶遇世交子弟的样子,热情道:“老先生身体可还好呀?”
江眠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会儿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人,问道:“你是谁?你跟我师公很熟?”
梁丞相身居高位,早习惯了走哪儿都被奉承着,乍地撞上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愣了片刻。
他抬手抵在嘴边,清了清嗓子,从宫里跟出来的小太监连忙道:
“这位是当朝丞相,梁清风梁大人。”
江眠闻言蹙眉:“丞相?宫里的人?我师公向来不理会朝中之事,你怎么同他老人家有交集的?”
梁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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