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刑场的布置还问过钦天监,忽略当中立着的绞刑架,看上去就跟个祭坛似的。
江眠胳膊搭在窗棱上,单手托着腮打了个哈欠。
只觉得这皇帝死要面子又多事,以为折腾这么大一圈,搞一个不伦不类的仪式,就能把他求长生差点儿把自己求死的荒唐事盖过去么?
不过江眠听着楼下一口一个“妖女”的讨伐声,觉得可能还真给糊弄过去了,不觉感叹:
“下头这群人估计每一个见过这个御药师,这么义愤填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御药师是个什么烧杀抢掠做尽的十恶不赦之人呢。”
李烨要的龙井拿上来了,他斟了一杯递过去,道:“圣上刚即位时,也是勤于朝政,为国为民殚精竭虑,顶着压力推行过许多利于民生的政令。
“老百姓日子好过了许多,对皇帝皆是感恩戴德。
“就连那些有事儿没事儿就爱针砭时弊的书生,也都少写了许多酸诗。
“后来……”
李烨端着自己的茶杯,出神了片刻,才端起浅唱了一口茶,道:“后来御药师进了宫,皇帝便突然转了性,整日里就鼓捣着炼仙丹求长生,政务也荒废了,上朝就是走个过场,大事小事都不过问,坐等朝臣们吵出个结果来,他点头便是。
“也幸好,这十余年间风调雨顺,并未有什么大灾大难,再加之……西南边境的常年战乱也已被安阳侯所平,总的来说,还算是国泰民安。
“老百姓吃穿不愁,便爱说闲话,他们心里是爱戴皇帝的,矛头自然也就指向了御药师,认为她是个蛊惑圣上的’妖女’。”
江眠喝了口茶,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含混道:“这我知道,自古皇帝做错了事不都是女人背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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