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下面是连排的牢房,前面是单独隔开的房间,您……”
皇帝摆了摆手,道:“退下吧。”
看守的人都撤了出来,皇帝看着背对着自己跪坐在草席上的女人,沉默片刻,还是抬脚走上前去,在铁栏前站定,道:
“安阳侯……是你的什么人?”
女人并未说话,她披散着头发,长发在背后铺了一地,像是夜色下漆黑的长河,诉说着她的沉默。
皇帝叹了口气,道:“安阳侯的私印被你藏了这么多年,朕猜猜,他是你当年爱慕之人吧。”
又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无人应答,皇帝不急不恼,继续道:“安阳侯是我朝重臣,忠臣,一心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你一身医术,若是想要缅怀他,何不悬壶济世,医疗众疾……”
铁栏另一头的女人终于有了动作,她低垂了头,浑身都颤动着,乌黑的长发在单薄的肩膀上挂不住,丝丝缕缕地往下落着。
女人像是激动急了,有按耐不住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皇帝见状,神色稍有松动,正要再说什么,女人却猛地扬起了头,皇帝的脸色跟着一沉。
嘶哑地笑声回荡在漆黑的牢房里,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原来女人并不是被感动到哭泣,她只是听着这些话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十分地滑稽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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