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下了一整天,戌时刚到,天便已经黑透了。
天牢重地,值班的守卫在雨中站地笔直。
如今的禁军统领御下甚严,他可不敢在当班时三心二意,正是日暮交替的时分,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突然,雨幕中远远地走来一个撑着伞的人,守卫的目光顿时锋利了起来,手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撑着伞的人走近,守卫正要说“天牢重地,闲人止步”,却一下子看清了来人披风下明黄色的衣摆,瞬间傻眼。
他猛地低下头,正要行礼,那位却出声制止了他:“不用多礼。”
常年位居高位,即便已经多年不理朝政,但帝王的威仪还是压地人有些喘不上气,守卫迅速收回了握在刀柄上的手,完全想不出这位连随从都不带一个,孤身来着天牢是要做什么。
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圣上的心思,岂是他可以揣测的?
皇帝冲他虚虚地抬了抬手,道:“朕要进去看看,你带路吧。”
守卫扳直了身板,再次站成了一根笔直的木桩,他吞咽了下口水,接过皇帝手上的伞,道:
“是!”
天牢里照不到阳光,相比暮色沉沉的外面,更加阴冷,守卫的后背却沁出了细密的一层薄汗。
他领着皇帝走在昏暗的窄道上,影子被两侧的火光拉地很长,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口,守卫停下脚步立在一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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