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门院泰世在刀剑相撞的杂音里睁开眼。
信子不知所措握住刀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无措地看向泰世。
“那个,泰世老师,我……”
乱作一摊的刀刃横斜满地,像是被抛尸荒野。刃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是桌上烛火奄奄一息的最后余晖。
庞大的阴影从后面罩落在身后,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气息。
那股宛如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感觉又扑上来,犹如跗骨之蛆,隔着单薄的衣衫,顺着脊背缓缓爬上来。
清凉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不慎擦过信子的脸颊。她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御门院泰世的长发。
御门院泰世站在她身后,微微欠身,低下头,握住她的手腕。
明明隔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信子却头皮发麻,身后像是一具森森白骨,突兀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宽大,圈住信子细瘦伶仃的手腕毫不费力,甚至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她的腕骨。
可他只是松松一握,就放开来。随后他直起身,下摆一掀,转身朝方才的位置走回去盘腿坐下。
“手腕没有力气,手臂也没有。”但听得御门院泰世的声线平稳,且冷酷无情,“明天你开始练习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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