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路才从地上爬起来,就瞧见不远处站着个血呼啦的人,吓得他当即魂飞魄散,扯嗓子喊了起来。
凉酒赶紧呵他:“别嚷了别嚷了,什么杀人,这是伤号。”
凉酒又扭头对鹤鸣道:“你赶紧进屋自己脱好了去,我把吾路放开,反正我不会包扎,待会儿我俩一块治你。去去去!”
“知道了,多大点事。”鹤鸣绷着身子进屋,嘴上说着“多大点事”,眼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像两条弯弯的月牙。
凉酒给吾路解开,放吾路活动身子,自己则去找了自己扇子袋,把那玩意口朝下抖了抖,抖出些小瓶子小罐来。他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这点保命玩意儿往袖子里一裹,一股脑全拿鹤鸣屋去了。
鹤鸣倒是听话,说脱就脱,吾路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鹤鸣床前,不知所措地拿着干净的绢子给他清理伤口,凉酒一来,他如释重负,赶紧凑合过来,把这一片红一片白的绢子递给凉酒,低声道:“太可怕了,他、他是神仙吗?为什么伤成这样还能活?”
凉酒凉酒走过去,俯身把手里药罐子“哗啦”一声倒床上,没敢往鹤鸣后背上看——他看了都犯怵。
一条条口子在鹤鸣后背上纵横交错,狰狞可怖,有的结了点痂,有点还哗哗流血,鹤鸣挺直脊梁,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好像这些东西没长在他身上一样。
凉酒和吾路一个清理伤口一个洗绢子,忙出一额头汗珠来,约是过了一个时辰,鹤鸣的后背上包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纤薄的脊背犹如顶了一身茧子,哪怕他仪态再端庄,也掩盖不住这一坨纱步替他佝偻。
吾路收拾东西,凉酒给鹤鸣拿了干净外套披上,把没用完的药还搂回袖子里,问道:“交代交代,怎么弄的?”
鹤鸣浅浅皱着眉,随意道:“出昆仑崖的时候,琮玉、雷英和望悠一块打我,我再是老祖,也多少挂点彩,才能尊重一下他们这么些年的修炼成果吧。”
凉酒却摇摇头,问道:“还有呢?”
鹤鸣一滞:“还有什么?”
凉酒叹口气,瞥了一眼鹤鸣,道:“琮玉他们几个给你稍微挂点彩就得了,这伤口这么深,又这么新,他们三个要能把你伤成这样,我敬他们是条汉子。你这一看就昨晚上碰上高手了,说说吧,案卷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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