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酒抬头看了看高高的房梁,两个他也不一定够得到,凉酒戳着下巴思索一阵,忽然眼睛一亮,不怀好意道:“老鹤鸣,要不我把你举起来。”
鹤鸣伸出手,比划比划凉酒的个头,嘲笑道:“你举我?我举你还差不多。”
凉酒伸出手,比划比划自己的肚腩,嘲笑道:“你举我?你这瘦叟举得动吗?”
两人竟是为了这争执起来,一时半会谁也没顾得上房梁上那只靴子,任凭那靴子一动不动地呆在那,犹如死鱼。
这没主的靴子孤零零在房梁上躺着,少了只鞋子的少年在屋里倒挂金钩,少年大约也是撑不住了,“唰”的一声将长剑亮出,雪亮雪亮的剑刃霎时间映了一道烛光外泄,两人在客房被这剑光一扫,不由得哑了声。
少年踩着一只靴子从屋里冲出,腰上系着衣服下摆还没来得及放下,虽说他也是分外狼狈,可是浑身戾气直冲云霄。
少年挺剑刺向鹤鸣,低声喝道:“拿命来——”
那剑势头凶猛,带着少年的矜骄,势不可挡,凉酒与鹤鸣左右两边散开,少年的剑刺了个空,从两人之间闪过,然后行云流水地刺到了门上。
剑刃深入门板半尺,又叫少年一把拽出来,少年还不肯罢休,继续回剑来刺,鹤鸣一跃而上,一只手勾住房梁,身子向上一蜷,躲开少年一剑,少年再次失利,可是毫不气馁,蹬两脚上了桌子,脚踩桌板一剑斩来,鹤鸣松手,还顺带扫了那只白净靴子,靴子和鹤鸣一起从房梁上落下来,落在鹤鸣脚下,少年的剑从鹤鸣头顶上斩了过去,连他一点头发丝都没碰到。
少年还想再战,结果一个白惨惨的东西毫不犹豫向他的脸上砸了过来,鹤鸣脚尖将那白靴子勾起来,随便一脚将其踢向高处,正是朝着少年的脸。
少年一歪脑袋躲过去了,结果却没想到,靴子后面还跟着一把扇子。
凉酒手腕一抖,抖出“随风”扇子抡着大圆向少年而去,跟在靴子后面砸上了少年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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