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信,怎么能信,他穿着孝衣跑去质问:“我与母亲九死一生的时候,您在哪里?我们躲在衣橱里,母亲要救我,她流了好多血,好多的血。”
“那时候……你是不是正忙着照料偏院那个野种!”
父亲没有给他回答。
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那个人,连说也说不得……
纵然不可置信,但是周淮安总算知道,他前十年其实一直都是生活在谎言与欺骗中的,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有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相爱与坚守,全都是假的。
他与母亲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旁人一根手指头。
周淮安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是什么是可以相信的,既然父亲从来就不曾在乎过自己的死活,那自己又何必为他伤心。他不再练武,胡作非为,每天换着法子搞事儿,要做最让老爷子讨厌的人。
饶是这样,他也不曾多看他一眼。
宁可把目光放到他的鹦鹉喜鹊上,找八哥聊天逗闷,也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周淮安用力一拽,把月汐拉着坐倒在柔软草地上,他不撒手,也不说话,目光深邃晦暗。
看他的脸色倒是好多了。
力气这么大,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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