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又倔强地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好像大海中漂泊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周淮安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想有个人来陪陪他,谁都可以。
不必说话,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独自一个人。
周淮安也分不清他现在是在真在梦。
他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阴翳。
伴随着尖锐耳鸣,有混乱的杂音在他耳畔拉扯,他头晕眼热,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恶心感,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掀开帷幕,仿佛又带着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染满血色的夜。
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目光所及都是黑暗,没有一扇窗,浓郁而厚重的黑影一点点侵蚀着摇晃的烛光。
牢笼中除他之外还关了不少孩童,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小的才四五岁,衣着精致,面料不俗,周淮安记得这些人中有不少熟悉面孔。
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公子少爷,他们还曾在宗学中一起读过书,时不时有人被拉出去,再没回来。不知是生是死。
地牢里不见天日,一夜的时间格外漫长。
他听着耳边凄厉哀嚎,心里乱糟糟的,又怕又惊又恨,还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怨愤:怨愤一向顶天立地让人崇拜的父亲为什么突然不知所踪,他为什么没有在府中,不保护他和母亲。
父亲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