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这位朋友陛下也曾见过,”纪云生形容谦顺,垂首说道:“他是我太学的同窗——肖淮。”
“肖淮?就是救过寡人,又在东市打了王钊的那个……郢都第一混世魔王?”
“正是。”
沈弈听罢,不置可否地朝身边太监招了招手,凑上前低低耳语了几句。
听完他的吩咐,太监几乎是立刻低头领命,迈着小碎步往门外跑去。
待宫人出了大厅,沈弈并未让纪云生起身,而是收回目光,对着景安公纪荀说道:“阿荀,你说时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初你我相识之时,还是两个半大不点的垂髫孩童。可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我们已成了年近半百的老人,就连孩子们都到了可以当家做主的年纪了。”
“陛下正值壮年,又何谈‘老迈’二字,”纪荀自然无比地接过话头,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谈起当年,微臣不禁就想起了与陛下一同担任黄门郎的时光。那时候……真可谓是‘年少曾经意气高,摘星揽月战云霄’。”
“是啊,你我相遇于微时,一路走来,情谊远超君臣,”沈弈笑意不达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也希望,阿荀能永远和寡人一条心。”
“那是自然,”纪荀曲身敛衽,恭恭敬敬地说道:“微臣自当尽心效忠陛下、效忠大雍,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水汽萦萦,茶香四溢。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的小太监终于去而复返。
见他待要躬身上前,沈弈轻轻抿了口茶道:“你就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回陛下的话,奴才刚刚去户部调阅了肖淮的户籍,确是年初六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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